紙條計畫，是我自己提出來的。但我沒告訴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只是從那天晚上開始，提早留下來，把教室關(guān)燈前，在她座位上留下一張摺好的便條。

        Day30陪伴

        我寫得很久。不是因為不知道要說什麼，而是怕說得太多。最後我只寫了一行字：「有些路不會馬上變光，但我可以陪你走一段，直到你自己找到燈?！辜垪l右下角，我畫了一只小怪獸，手里拿著手電筒，走在霧里。霧的邊緣，是模糊的線條，像我此刻的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紙條摺好，輕輕放進(jìn)她桌墊底下，燈還沒全暗，我卻已經(jīng)聽見自己的心跳聲──不是期待她發(fā)現(xiàn)，是害怕她真的看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師，這紙條是你放的嗎？」隔天下午她拿著那張紙條站在我桌邊，眼神里帶著一點閃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裝作沒聽懂，「什麼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搖搖頭，把紙條收回書包，嘴角帶笑地說：「沒事。我以為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沒回答，只用紅筆在講義上圈起一題她寫錯的選項。她靠近些，想看我畫了哪里，手肘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臂。我本能地收回，但她沒反應(yīng)，只繼續(xù)看著那一題。我們就像那樣，明明愈來愈靠近，卻都假裝一切沒變。

        Day29疲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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