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〈紙歷〉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是沒有想過，有一天我會(huì)再試著靠近誰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沒想到，這靠近，是從一張小紙條開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補(bǔ)習(xí)班墻上的倒數(shù)日歷只剩最後三十天。距離她的大考，還有一個(gè)月。距離我Ga0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麼，也已經(jīng)過了一整個(gè)冬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師，你在想什麼啊？」譩喬收完筆記本，站在我講桌邊，忽然出聲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回過神，看見她臉上的汗珠還沒擦乾，一定是剛才模擬考寫到最後一刻?！笡]什麼?！刮艺諔T例這樣回答，然後裝作專注地翻起面前的講義。

        譩喬沒有追問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站了一會(huì)兒，然後把剛才畫好的圖釘在我的便條板上，笑了一下：「這張你可以留著，我畫得還不錯(cuò)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低頭一看，是一只穿著考試服的米血小怪獸，正捧著一本參考書，看起來一臉苦悶。旁邊寫著：「陪我一起苦悶一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總能找到一種既不強(qiáng)迫，又讓人卸下防備的方式靠近。而我，就是在那樣的靠近里，忽然覺得，如果什麼都不做，那就真的只剩退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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