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沈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霍玄珩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上,最終只是輕搖了搖頭:「朕不是來責(zé)罵你的。朕只是來看看……究竟是什麼樣的nV人,能讓我們這位冷心冷面的首輔大人,變成現(xiàn)在這副模樣。」他頓了頓,伸手搭上蘇映蘭的手腕,感受著那微弱的脈搏,「太醫(yī)說她身子虧空得厲害,又是受寒又是饑餓,怕是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。你……要有心理準(zhǔn)備?!?br>
「她會醒的?!够粜駭蒯斀罔F地說道,聲音中透著一GU偏執(zhí)的狂熱,「她若是敢不醒……我就陪她一起去。這一次,我看著誰還能把她從我身邊奪走?!?br>
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拍了拍他的肩膀,嘆息著轉(zhuǎn)身離開:「你自己好自為之吧。朝堂上的事,朕會替你暫時擋著。但若是她醒了……你最好想清楚,該怎麼對待這個拿命來Ai你的nV人。」
待皇帝走後,房間里再次恢復(fù)了Si寂。霍玄珩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,額頭抵著她的手掌,肩膀微微顫抖著。
「映蘭……我都記得了……」他閉上眼睛,聲音哽咽模糊,「我不該不信你……不該那樣對你……你醒過來,殺了我好不好?求你……別這樣折磨我……」
第七個深夜,首輔府暖閨內(nèi)的燭火早已燃盡,只剩下窗外一輪孤月將清冷的輝光灑進(jìn)來,g勒出床榻上兩人相依的身影?;粜褚呀?jīng)七天七夜沒有合眼,臉頰深陷,眼窩下的青黑幾乎要滴出血來。他終究是撐不住,在漫長的守護(hù)中,趴在床沿沈沈睡去,可那雙緊緊攬著她的手臂卻絲毫沒有松開,旁佛已經(jīng)成為了一種本能。
蘇映蘭長長的睫毛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,像是一只掙扎著破繭的蝴蝶。緊接著,她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,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細(xì)微的SHeNY1N,沙啞得幾乎聽不見。她緊閉的雙眼緩緩撐開一道縫,初初醒來的視線一片模糊,只能看到眼前模糊的光影和一張近在咫尺的、輪廓分明的側(cè)臉。
她感覺到一只溫暖有力的手臂緊緊環(huán)在自己的腰間,將整個人圈在一個溫暖而結(jié)實的懷抱里,鼻息間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混著濃厚的苦藥味。這個感覺……如此熟悉,又如此陌生。她的腦子一片混沌,像是被一團(tuán)Sh漉漉的棉花堵住,所有的思緒都轉(zhuǎn)動得極其緩慢。
「霍……」她張了張嘴,試圖發(fā)出一個音節(jié),但長時間的昏迷讓她的喉嚨乾澀得像要冒煙,只擠出一個模糊的氣音。她努力地眨了眨眼,試圖看清眼前的人,那張平日里總是帶著冷笑與嘲諷的俊朗面容,此刻卻寫滿了深深的疲憊與脆弱。
霍玄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動靜,長長的眼睫毛顫了顫,緊繃的眉頭在夢中都皺著。他似乎是做了什麼噩夢,手臂下意識地收得更緊,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著,那聲音輕得像羽毛,卻清晰地傳進(jìn)了蘇映蘭的耳中。
「別走……映蘭……別離開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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