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跌跌撞撞地沖進停在廟外的馬車,沖著外面早已候著的太醫(yī)吼道:「還愣著做什麼!若她有個三長兩短,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!快!」馬車飛快地駛離,碾碎了一地的冰雪,只留下車輪滾動的聲音,和那一聲聲壓抑在喉間的悲痛低喃。
首輔府的暖閣內(nèi),地龍燒得滾燙,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苦藥味。蘇映蘭靜靜地躺在床上,面sE依舊蒼白如紙,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?;粜褡诖查竭?,身上的朝服都來不及換,只隨意披了一件外袍,眼下的青黑濃重得像是抹了墨。他握著她冰涼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她臉上,連眨都不曾眨一下。
太醫(yī)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在一旁候著,已經(jīng)換了幾輪藥,可床上的人兒卻始終沒有醒來的跡象。每一次太醫(yī)上前把脈,霍玄珩那雙猩紅的眼就會SiSi盯著,像是一只隨時會暴起殺人的猛獸,直到太醫(yī)顫抖著說出「脈象雖弱但尚算平穩(wěn)」才肯罷休。
「大人,這藥……該喂了。」老太醫(yī)y著頭皮上前一步,手里端著藥碗,碗里的黑漆藥汁冒著熱氣。
「放著。」霍玄珩冷冷地吐出兩個字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他接過藥碗,沒用下人伺候,親自拿起湯匙,舀起一勺藥汁放在唇邊試了試溫度,確定不燙後,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頭,將湯匙遞到她緊閉的唇邊。
藥汁順著她的嘴角流下,沾Sh了枕巾,她卻毫無吞咽的反應(yīng)。霍玄珩的手微微一抖,心頭涌上一GU巨大的恐慌。他放下碗,用指腹輕輕拭去她唇角的藥漬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,隨後俯下身,含了一口藥汁,嘴對嘴地慢慢渡給她,b著她吞下去。
「咽下去……映蘭,乖,咽下去……」他的聲音低沈而溫柔,帶著一絲祈求,「把藥喝好了,身T就好了,起來罵我好不好?別這樣不理我……」
一勺接一勺,一碗苦澀的藥汁便在這般漫長而煎熬的過程中喂完?;粜窭鄣妙~頭滲出一層薄汗,卻不敢有絲毫松懈。他重新替她掖好被角,實在是不放心,便將自己的手伸進被窩,握住她的雙腳試探溫度,發(fā)現(xiàn)依舊冰涼後,眉頭緊鎖,又叫人去添了幾個暖爐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太監(jiān)尖細的通報聲:「皇上駕到——」隨即,門被推開,一身明h龍袍的皇帝大步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一眾太監(jiān)g0ngnV。見到屋內(nèi)的情景,皇帝揮了揮手,屏退了左右,只留了兩人在內(nèi)。
霍玄珩并沒有起身行禮,只是微微側(cè)了側(cè)頭,目光依然沒有離開蘇映蘭的臉龐。皇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nV子,又看了看這位平日里權(quán)傾朝野、此刻卻如喪家之犬般的臣子,輕嘆了一口氣,走到床邊。
「這就是你的那個Si對頭?」皇帝看著蘇映蘭慘白的臉sE,語氣中帶著幾分復(fù)雜,「朕聽說你幾日不上朝,為了找她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,甚至……還動了私刑。朕原以為你看中了哪家的大臣nV眷,沒想到……竟然是她?!?br>
「她不是nV眷,她是……我的命?!够粜竦穆曇舻蜕蚨硢。琅f沒有抬頭,手卻下意識地將蘇映蘭露在被外的手放回被窩,生怕她著涼,「陛下若是來責(zé)罵臣擅離職守,臣領(lǐng)罰。但現(xiàn)在……請別吵醒她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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