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醒來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蒙蒙亮。?眼皮像被膠水粘住，睜開一條縫，第一反應(yīng)是：完了，又要開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床邊，背對著你，軍裝外套搭在椅背，里面只穿了件白色背心。?你下意識往被子里縮，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(tuán)，肩膀抵著床頭，手指死死攥住被角。

        ?身體已經(jīng)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(yīng)，像被馴服的動物，只要看見他靠近，就會自動擺出防御姿勢。?

        可你又沒力氣再激烈反抗了，只是僵在那兒，等著他撲上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沒動。?只是側(cè)過頭，看了你一眼，聲音很低：?“醒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你沒敢出聲，睫毛顫得厲害。?腦子里卻一片空白，昨天發(fā)生了什么？?

        你努力回憶，只記得鏡子、黑色蕾絲、血、眼淚……再往后就什么都沒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?像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一段記憶，只剩下一團(tuán)黑霧。?你不知道那是腦子在保護(hù)你，把最疼的那部分直接刪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沒碰你。?連手指都沒伸過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起身去廚房，動作很輕。?你聽見油鍋“呲啦”一聲，雞蛋的香味飄進(jìn)來。?

        他端進(jìn)來一碗清粥、兩顆水煮蛋、一碟切得整整齊齊的胡蘿卜絲。?放在床頭柜上，又把窗戶推開一條縫，讓風(fēng)吹進(jìn)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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