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彈了彈煙灰,動作有些遲緩。
“我當(dāng)時就想啊,那肯定是一種很好的日子。只要挨了那一刀,只要那個洞開出來,我就能鉆進去,等到再出來的時候,我就不是我了,就是一只蝴蝶,或者別的什么干凈的東西。”
露露低下頭,咬了一口煎餅。酥脆的面皮在齒間碎裂,發(fā)出咔嚓的聲響。
“所以我攢錢,像剛才那樣忍著惡心讓人弄,把錢一銖一銖地存進罐子里。等到終于躺上那張床,等到麻藥勁兒過了,紗布拆了。”
她嚼著香蕉,眼神有些發(fā)直,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的沼澤,聲音輕飄飄的。
“我低頭一看,除了下體多了一個洞以外——什么都沒有?!?br>
她抬起夾著煙的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又指了指下面,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荒謬的神情。
“真的,阿藍,什么都沒有。那個洞就只是個洞。它不會發(fā)光,也孵不出蝴蝶。它就是在那兒,張著嘴,等著吃飯,等著發(fā)炎,等著老去?!?br>
露露不再說話了。她把最后一口煎餅塞進嘴里,甚至沒怎么嚼就咽了下去,像是要用那團甜膩的面團把喉嚨里涌上來的什么東西強行壓回去。
“吃吧。”她拍了拍手上的糖霜,拉了拉下滑的吊帶,“趁熱吃,涼了就只剩下一股油味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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