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兩份香蕉煎餅RotiGluay,多加煉乳?!甭堵墩f。
她向我嫣然一笑,這是今晚我見到她露出的第一個笑容,從裙子口袋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筆遞給老板:“我請你?!?br>
老板是個皮膚黝黑的本地大媽,熟練地揪下一團面團,在鐵板上攤開,打入雞蛋,切入香蕉片。黃油在高溫下融化,滋滋作響,散發(fā)出一種霸道的、甜膩的香氣,瞬間蓋過了街道上的腥臊味。
露露靠在三輪車邊,看著那張正在煎炸的面餅出神。她的頭發(fā)還在滴水,裙子下擺沾滿了泥點,但她看起來卻異常平靜,仿佛剛才那個在巷子里被按在墻上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“這攤子有些年頭了?!彼蝗徽f,“我還是男的時候,它就在這兒了。那時候我路過,聞著這味兒走不動道,但是......”
我看著她側(cè)臉上的輪廓。如果不看淺淺凸起喉結(jié),她美得像一尊精雕細琢的蠟像。
“姐姐什么時候做的手術(shù)?”我問。
露露愣了一下,仿佛我問的是一個上世紀的問題。她從老板手里接過剛炸好的煎餅,那是熱騰騰的、淋滿了煉乳和白糖的碳水化合物,是這苦澀雨夜里唯一的甜。她順手從老板擺在攤頭出售的散煙盒里抽了一支,扔過去五銖硬幣,低頭就著防風火機點了火。
“不記得了?!?br>
她深吸了一口,煙霧混著煉乳的香氣在雨后的空氣里散開。
“真不記得了??赡苁侨昵?,也可能是五年前。”她瞇起眼睛,看著裊裊升起的煙,“那時候我還留著短頭,看著那些做完手術(shù)回來的前輩。她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一種笑,不說話,就是笑。那笑里頭好像藏著什么天大的好秘密,像是剛從那邊的世界偷回了什么寶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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