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許自強,龐雨覺得心中一陣發(fā)虛,對這位大哥能否堵住舊縣里極度懷疑,但現(xiàn)在只有他可以依靠,只能祈禱許大哥大發(fā)神威了。
此時騎兵大隊趕到,龐雨看人馬都略有疲憊之色,但此時不是顧忌這些的時候,陳如烈沒有多余的話,跟幾個百總略作部署,把馬車隊留下,騎兵又向北滾滾而去。
官道上煙塵四起,路邊等候的步兵紛紛把頭偏在一邊,四百余名騎兵很快過完,路上散落著馬匹糞便。
蹄聲未遠,中軍所在的地方也一片嘈雜,兵房命令馬車隊騰出車架,給親兵司的每個小隊配一輛馬車,用于運送重甲,馬夫們忙碌一陣,隨即龐雨又取消了這個命令,因為這段官道寬度不足,馬車須行進在車轍中...車轍中,占據(jù)了路面之后步兵無法與馬車并行,這樣馬車就與士兵前后混雜,需要花時間調(diào)整隊列,而親兵司處于行軍序列中間,他們不準備完畢,其他兩個司也無法前進,龐雨耽擱不起,仍是命令那些水手和民夫扛甲胄,這樣披甲的時候他們還能輔助穿戴。
有些放下豆料的馬車又重新裝載,到處亂糟糟的,后勤部分一時理不順,龐雨也顧不得了,步兵的行糧裝了三艘漕船,將順河拉纖去二郎鎮(zhèn),運送非常高效,但騎兵行糧當時考慮不周,采用馬車隨行,也是因計劃變得太快,如果他開始就打算攻擊二郎鎮(zhèn),就會把這些騎兵物資裝在船上,騎兵輕裝前來就快得多。
因為有吳達財那個局要阻截車馬河方向的行人道,此時還留守在縣城,龐雨只另留第三司一個局隨行護衛(wèi)輜重。
守備營步兵隨即回到大道,一聲變令炮后,三個司的步兵往二郎鎮(zhèn)的方向繼續(xù)行軍。
留下的后勤隊伍一片混亂,到處都在叫喊,因為后勤計劃不周全,步兵登陸的時候又帶來了部分行糧,幾個兵房的贊畫忙個不停,要分派到各個馬車上。
吳達財在人群中穿行,跟在前面一個兵房的贊畫身后,抽空說著什么,喧鬧聲中那贊畫根本沒聽進去。
吳達財不敢發(fā)怒,他既討厭這些人吵鬧,又有點不希望他們那么快走,因為這個車隊一旦離開,宿松縣城就只剩下他的局一百來人。
可能有十萬流寇就在二十里外的驛路上,他離主力卻有三十里,又不在湖邊的長安埠,更沒有堅固的城墻,隨便來一個流寇營頭就能讓他好看。
按照吳達財?shù)挠嬢^,早上登陸時就有馬兵知道消息,如果是去車馬河報信,現(xiàn)在就已經(jīng)到了,而流寇并不知道守備營要打二郎鎮(zhèn),他們很可能從車馬河派騎兵過來,甚至可能比二郎鎮(zhèn)還先交戰(zhà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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