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寧坐在宿舍床上，手攥著手機，屏幕上是海陽市本地新聞推送：化工廠火災，火勢兇猛，消防員正在救援。他刷到這條消息的時候，手一抖，手機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蹲下去撿，腦子里全是李海山穿著消防服沖進火場的樣子。他咬著牙撥李海山的電話，沒人接，忙音響了好幾遍。他站起來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，鞋都沒換，穿著拖鞋就沖出宿舍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夜風涼颼颼地刮，蕭寧跑得喘不上氣，拖鞋啪嗒啪嗒踩著地面。他攔了輛出租車，嗓子干得冒煙，喊：“去化工廠，快！”司機踩油門，車子竄出去，蕭寧靠著座椅，手攥著手機，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    蕭寧盯著窗外，心里亂得像一團麻，低聲嘀咕：“你他媽別出事，別出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化工廠附近，遠遠就看見火光沖天，濃煙滾滾，黑乎乎一片。消防車警笛刺耳，紅藍燈光晃得人眼花。蕭寧跳下車，拖鞋跑丟一只，光著一只腳往前沖。警戒線外擠滿了人，警察扯著嗓子喊：“往后退！危險！”蕭寧擠到前面，踮著腳往里看，看見幾個消防員扛著水槍沖進火場。他一眼就認出李海山，高個子，肩膀寬，動作利索，喊著什么指揮隊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海山！”蕭寧扯著嗓子喊，聲音被風吹散。他往前擠，胳膊被警察攔住，推搡間差點摔地上。他紅著眼喊：“我操，你別進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海山回頭，隔著幾十米看了他一眼，眼神硬邦邦，沒說話，轉身就沖進濃煙里。蕭寧愣住，心跳得像擂鼓，手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沒過幾分鐘，遠處轟一聲，爆炸響了，火光躥得更高。人群亂成一團，有人喊：“炸了！炸了！”蕭寧腦子一空，腿軟得差點跪下。他推開警察就往里沖，嗓子喊啞了：“李海山！你他媽給我出來！”警察一把拽住他胳膊，吼：“小伙子瘋了？回去！”蕭寧掙扎著，淚水憋不住往下掉，喊：“我操，他還在里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混亂中，消防員抬著擔架跑出來，蕭寧一眼看見李海山躺在上面，滿身煙灰，胳膊上血糊糊一片，消防服燒得破了好幾個洞。他撲過去，手抓著擔架邊，喊：“你他媽嚇死我了……”眼淚滴在李海山胸口，糊成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海山?jīng)]動，眼睛閉著，胸口起伏微弱。救護車門一關，蕭寧跟著擠上去，手抖得抓不住擔架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醫(yī)院，急診室外全是消毒水味，刺得鼻子發(fā)酸。蕭寧坐在長椅上，手攥著手機，低頭盯著地板，眼淚一滴滴砸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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