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書房的墻壁是特質的，必要時，可以隔絕從外進入的信號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穆清往沙發(fā)后靠，交疊著腿，擰著眉，只是說，“小孩子不懂事而已，爸您較什么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伏案翻看完簿冊的老人抬眼，開了口，“書不看完，傳統(tǒng)道德教她的誠實、正直、團結互助、尊老Ai幼，追求真理，勇于奉獻；而她只看到了歸屬、立場、準則、范圍、界限、序列。你和我說她不懂？”老人的語氣十分篤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穆清有沉默，要說出話的又頓住。繞過，說，“她可能是有點品行問題，長大了就好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老爺子打斷了話，“品行問題是模仿來的，她身邊誰有問題？”他繼續(xù)說，“如果她僅僅是犯錯，江家又有誰挨罰完，還覺得自己是對的？”老爺子的語氣越來越泛著明晰的界定，“那天江霖和她講道理，給她面子，她為什么還要頂撞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······那就是天生反骨，江家人都有?！苯虑逭Z氣平淡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終，這場討論還是休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旁觀望了許久，江猷沉背著站在老爺子身旁，適時地，用一種深思熟慮后才有的緩慢語氣說，“其實，江鸞喜歡看書，是因為她無法理解電視劇、電影里那些人為什么哭泣、互相往來。江鸞就是品行天生有問題、她和很多人沒辦法共情——醫(yī)生說她可能患有反社會型人格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他們對此避而不談，而江猷沉想，有些事情，必須得面對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在這段再無其他人知曉的討論里，江猷沉發(fā)現(xiàn)了爺爺、父親和自己，對她這種人格的態(tài)度，完全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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