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子放下刀叉,單手捧住她臉龐,拇指摩挲她眼瞼,“去了趟米國回來,怎么弄得這樣疲憊,不是去參加婚禮嗎,應(yīng)該高興才是,怎么弄得像去參加完葬禮……”銀河一下?lián)涞剿麘牙铮瑩е弊印昂f胡說,什么葬禮……”眼睛就泛紅。是呀,她現(xiàn)在太脆弱了,聽不得這一丁點的“喪氣話”。
六子抱緊她晃晃,“那你高興兒點呀,河兒,我就覺著你最近特別沒精神,哪兒不舒服不如意了,一定要跟我說呀,你這樣,我也心神不寧的……”六子聲音越來越小,銀河聽了心里是越來越難過,她又流淚了,但是她不想叫六子看見,悄悄抹淚,語氣卻快活些,“什么呀,我就是生理期又來了,你別惹我生氣就好?!毖づ?。
六子語氣也變好些,揪了下她腰側(cè),“說的好像就我會惹你生氣一樣,我哪兒敢呀,你現(xiàn)在一點不如意我就揪心半天……”說的銀河實在忍不住,淚都抹不盡,抱著他恨不能把他揉碎進心里!六子啊,看看現(xiàn)在跟從前沒魘之前有什么不同!一番下來,該是她的始終是她的,你叫銀河如何舍得!是呀,敏感的銀河是有這樣的預(yù)感,往后頭,她必定要在他與小璟之間被撕扯得粉身碎骨……
那日,銀河之后是把他煎的肉捧場吃了好些,但,你以為她躲藏的眼淚六子就沒感知?她是他的心愛,她的點點滴滴他會不知么……
鏡泊湖畔,清風徐徐。
銀河在小璟躺著的榻子前,面對湖景,兩耳塞著耳塞,盤腿坐著,腰桿兒卻挺得直,聽著曲兒,身形還時而晃蕩,看似悠悠哉哉,時則滿眼愁緒努力找樂。
“上層文化人排除了自己與昆曲之間的心理障礙,不僅理直氣壯地觀賞、創(chuàng)作,甚至有的人還親自扮演,粉墨登場,久而久之,昆曲就成為他們直抒胸臆的最佳方式,他們的生命與昆曲之間溝通得十分暢達,因此他們也就有意無意地把自身的文化感悟傳遞給了昆曲……”
細聽,她還在念叨,跟默書一般,
“《清忠譜》所表現(xiàn)的取義成仁的犧牲精神,《長生殿》所表現(xiàn)的歷史滄桑感和對已逝情愛的幽怨緬懷,《桃花扇》所表現(xiàn)的興亡感與宗教滅寂感,尤其是湯顯祖的《牡丹亭》從人本立場出發(fā)對至情、生死的試煉和感嘆,都是上層知識界內(nèi)心的真誠吐納……嗯!”她突然呼吸一窒,被人掐住脖子一般!
事實,她確實被人從后頭勒住了脖子!
“你到底是何方妖孽,”小璟的低喃伴著耳機里的咿咿呀呀還是沒入她心底,銀河忽然有種釋然,就這么被他掐死吧,我不想再經(jīng)歷下去了,后頭,他們必定斗得你死我活,我何必參與其中……
內(nèi)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