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斯汀坐在餐桌旁,手邊是油墨未干的早報。她抬起眼睛,空蕩蕩的大廳里沒有一個能說話的人。勞爾完了,夏尼家也就完了。他們這一支早就衰敗,空有子爵的名號,影響力卻根本比不上那些后晉的新貴。何況勞爾沾上的是人命案子,雖然那位律師還沒有斷氣,但報紙上已經(jīng)卯定了他殺人的罪名。法律和宗教都要求公民絕對純潔,連微不足道的偷竊都會被判十年勞役,像這樣的傷人甚至殺人案,一旦上了法庭,就是無法開脫的絞刑。
在那位律師家人的口中,這起案子已經(jīng)成為一個檢驗(yàn)法蘭西司法公正的關(guān)鍵大案,兇手必須受到嚴(yán)懲。
克里斯汀垂下眼瞼,再次掃視了一遍報紙上的標(biāo)題,終于站了起來。
她知道沒有這么容易。命運(yùn)不會就這樣放過她的。從她出生以后,路從來就沒有好走過。
那些歡樂的時光、短暫的幸福,都是用來毀滅,用來打碎的。
她沒有召喚女仆,快步走進(jìn)了臥室,以一種久違的敏捷脫掉了身上的居家服,換上了一條暗綠色的綢裙。戒指和耳環(huán)都被扔在了桌上。也許到最后,這些東西能有幾塊面包的價值。
維持了數(shù)月的步態(tài)和儀容從她身上消失了,她匆匆跳上子爵府馬車,臉上帶著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所特有的神情。
她要去見勞爾?夏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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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爵的頭銜讓夏尼先生沒有和在押的那些巴黎的蠕蟲關(guān)在一起,不過也僅止于此了。看守剛開始對他還算巴結(jié),但是在他的那些朋友們都離開之后,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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