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垂著眼睛,枯瘦的手指摩挲著酒杯。
“我聽女仆說,昨晚又聽到有人在拉小提琴了?!蹦赣H對他的沉默習(xí)以為常,接著說道:“要我說,您該把戴先生的東西收起來。雖然他女兒進了修道院,已經(jīng)不需要俗世的東西了,但是還有別人需要。我們不應(yīng)該把它們占為己有?!?br>
“那是我的東西!”父親咳嗽起來,“艾莉森,請不要讓我再重復(fù)了?!?br>
“那是戴先生的?!蹦赣H不急不緩地說道,“只是寄放在我們家而已。勞爾,你說是不是?”
“母親……”
“好了,孩子懂什么。我的話放在這里:在我死之前,誰也別想碰它們!”老子爵不耐煩地站了起來,拄著拐杖離開了房間。
勞爾默默地吃著面包,一邊聽到母親銳利地笑了一聲。這種聲音讓他不由抬起頭來,和母親對上了一眼。只是這一眼,就讓他幾乎大叫。
坐在那里的高貴婦人正在迅速改變,頭發(fā)大把大把地掉路,稀疏得露出頭皮,眼窩向內(nèi)凹陷,牙床從干裂的嘴唇間凸了出來。因為手指細(xì)成了一把,上面的戒指丁零當(dāng)啷地掉到了桌面上。
母親向他微笑起來。
等到勞爾真正醒來的時候,雖然已經(jīng)是早上十點了。但是他好像在黑暗的路上狂奔了一個晚上,感覺疲憊不堪??死锼雇〔辉诜块g里,他反而有一種微妙的慶幸。接著他看到床頭柜上,就放著那一條掛滿了鑰匙的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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