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聽潮此刻哪里聽得進(jìn)去自己名字的由來?想到姐姐這二十多年受的苦楚,只覺心如刀絞,對那高壺老賊的恨意,又自深了好幾分!
許戀碟卻只顧捉著許聽潮的手說個不停,內(nèi)容全都是些零碎的生活瑣事,亦或是世間流傳的奇聞異趣。這般嘮叨,不單單是為了轉(zhuǎn)移話題,二十多年過去,驟然又見本以為亡故的幼弟,許戀碟心中的歡喜可想而知。
姐弟倆這一說,就是整夜。許戀碟不僅自己說,還時常詢問許聽潮的生活起居。只是許聽潮的經(jīng)歷實在乏善可陳,嘴頭又笨,頗有些應(yīng)付不過來,索性講起一些修道的心得體會來。不拘是靈狐心經(jīng),還是五行靈火真經(jīng),三陽煉氣訣,亦或是煉丹煉器,道法神通,全都一股腦兒地捅出,也不管姐姐聽不聽得懂。
許戀碟不曾修煉過仙家煉氣訣,對自家弟弟所說,自然絕大部分都是云里霧里,不過她卻聽得津津有味,甚至還覺得非常有趣,沉默寡言的弟弟居然也被逼得說了這么多話,實在不容易得很。直到許聽潮講起焦姓女子傳授的劍術(shù),許戀碟才收起那一絲頑皮,認(rèn)真傾聽起來。
許聽潮見了,也將學(xué)來的劍術(shù)講得無比詳細(xì),不時還運起真氣親自示范。因金煞劍訣五行屬金,許聽潮更著重講了自己悟出的庚金劍氣。許戀碟聽得雙目異彩連連,臉上時時露出恍然大悟的欣喜之色,體內(nèi)金煞劍訣真氣也不由自主地運行起來,不知不覺間竟然壯大小半,更是消去不少暴虐鋒銳,變得圓潤如意鋒芒內(nèi)斂起來。
這番異狀,許戀碟本身沒有察覺,許聽潮卻悄悄看在眼里,暗暗為姐姐欣喜的同時,又不怎么覺得奇怪。許戀碟說過,這金煞劍訣是二人父親在百花島上一座殘破的洞府所得,應(yīng)該與修道之人大有干系。她修煉這劍訣二十多年,根基深厚,如今又聽得正宗的玄門煉劍之術(shù),功力驟然猛增,其實就如同水到渠成,自然而然。如果事后再閉關(guān)苦修一陣,修為精進(jìn)將會更加明顯!
為了讓姐姐獲益更多,許聽潮搜腸刮肚,將自己所知盡數(shù)講出,艱難晦澀的地方,還重復(fù)好幾遍。許戀碟全身心沉浸在其中,竟絲毫不覺得有什么異狀。
朝陽透過窗戶射進(jìn)屋中,許聽潮才住口不講,許戀碟悵然若失,等驚覺自身真氣的變化,立時大喜,抓住許聽潮好一陣親昵!
這姐弟二人,一是武學(xué)高手,一個修煉道法小有所成,雖說徹夜未眠,卻也不覺得有半點疲憊。此時笑鬧,雖說更像調(diào)皮姐姐欺負(fù)木訥弟弟,卻也是一派天倫,其樂融融。
可惜好景不長,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大堂外響起——
“潮兒碟兒,快快出來!今天伯父高興,便把老弟的佩劍續(xù)上!”
許戀碟聞言,把手從許聽潮臉上拿開,不無酸意地說:“伯父怎的如此偏心?姐姐求了好多次,他都不肯為姐姐接續(xù)父親的白虎劍!如今倒好,你一回來,卻主動翻找了出來!”
“你這丫頭忒沒良心,伯父不也為你量身鑄了一柄好劍么?”
大堂大門嘎吱一聲被推開,黎姓老者紅光滿面,提了一個紅布包裹踏步進(jìn)來。
“反正就是偏心!”許戀碟嘟了嘟嘴,扔給黎姓老者一個大大的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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