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盡天明，晨曦從東面開始亮堂，與浮云輝映，鍍上一層薄薄的金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河州上空，硝煙與戰(zhàn)火，有著遮云蔽日的濃厚，烏壓壓地籠罩了整片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拉滿弦——”滿臉塵煙的陳憲，聲音幾近嘶啞，卻依然守在城墻邊，指揮著大軍死守。

        千瘡百孔的河州城關(guān)，在新一輪的投石之中，被轟得搖搖欲墜。

        僅一夜，至少有三次的時間，北狄人的攻勢，已經(jīng)要先登城墻。慶幸的是，無數(shù)的河州軍民，以血肉為盾，硬生生擋了下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等一輪投石打過，北狄人的攻勢，終于變得稍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備營，上城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城墻下，休整不到一個時辰的守軍，拖著殘軀，怒吼著提了刀，再度踏上城關(guān)。而換防下來的守軍，許多人還沒多走幾步，便一頭往下栽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悲哭的民夫，急忙跑過去，將一個個渾身是血的守卒，往城關(guān)下背。有重傷者挺不住，斷氣在城下，便被搬尸到一處，只等聚得多了，便用一把火，送去上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黃泉路上，莫做餓死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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