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期望這一日，能早些推來餿食。

        死了的人，被扛上了馬車，大多都死不瞑目，蠟黃的臉龐上，鼓著深凹的眼睛，死死地面向蒼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喜娘站在木棚前，送走了第五具熟人的尸體，想放聲哭一輪，眼淚還沒涌上來，便被吹過的涼風(fēng)掐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遠(yuǎn)處的木棚，廉永站起了身子，飲了一口親衛(wèi)遞來的熱湯，才讓自個(gè)稍稍潤紅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將軍，趙青云讓你去議事。我等來了多日，他不聞不問，現(xiàn)在倒好，知道十幾萬狄人被堵，便想著讓我等賣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廉永并未答話，抱著老刀往前行，每走出幾步，老邁不堪的身子便會(huì)頓住，再吐出兩口污濁的老氣。

        中軍帳便在不遠(yuǎn)。為了迎敵，趙青云早早把中軍帳，遷到了城門不遠(yuǎn)之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掀開帳簾，廉永脫了頭盔，露出滿頭的蒼蒼銀發(fā)，才沉默地尋了張馬扎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將軍喝口熱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廉永平靜地接過，放到了一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將軍也知道了。”趙青云坐在主位上，淡淡開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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