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兒,恁怎么不換件好衣裳嘞,眼瞧著就要到沂都啦!哎呦,冬兒,恁怎么不給恁家小姐好好梳梳頭,那釵呀簪啊的都戴一戴,家又不是沒有。”
“小姐用過早膳就要回去躺著,梳好頭也弄亂了?!?br>
“老爹,恁吃飯就好啦,我不打扮,誰還會嫌我不成?”
老爹看著楚熹,忽然美滋滋一笑:“我三兒生得俊,像恁娘親,不涂抹也好看?!?br>
楚熹娘過世得早,樣貌已經(jīng)模糊,不過據(jù)府里老人說,她是個清麗脫俗的高門貴女,一言一行總是那么端莊溫柔,和各個五大三粗好生養(yǎng)的姨娘全然不同,又常感慨,要是大夫人還在,必定能將這些子女教養(yǎng)的儒雅溫敦,知書達禮。
楚熹總是對這位如嫦娥仙子一般的娘親感到好奇,更好奇她怎么和天蓬元帥結(jié)成了夫妻,難得話趕話趕到這,就不禁要問一問。
老爹聽出她困惑背后的輕視,立馬挺直了腰桿,氣勢洶洶道:“恁老爹差個啥,論家世,我楚家祖上乃開國勛臣,論人品,他輝瑜十二州誰能挑出我的不是,論相貌,當年也就比恁娘略遜一籌,哪里不般配?說金童玉女也不為過嘛!”
楚熹捏著白瓷小勺舀了一口粥喝,偏過頭看老爹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滿是質(zhì)疑:“人品相貌無從考證,我做女兒的也不好評判,且先不提了,單論家世,外祖父是掌兵十萬的晉州都督,祖父是小小的安陽城主,那會安陽還挺窮吧,怎么看娘親都是下嫁呀,憑你那套浪漫的花招就能讓外祖父點頭?”
“那,那是恁外祖父看重恁老爹的能耐!”老爹拍著桌子側(cè)過身,一邊模仿外祖父的神情舉止,一邊講述當時的情景:“恁外祖父就對恁娘說,我兒啊,恁嫁他準是沒錯,他可好可靈嘞,恁嫁過去保準享福!”
楚熹一口粥差點笑噴出去,忙捂著嘴巴道:“外祖父不是晉州人嗎,怎么滿嘴常州話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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