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晴把最後一只碗放進洗碗機，按下啟動鍵。水聲響起，像細密的雨打在屋頂。她關(guān)掉廚房的燈，只留客廳的落地燈亮著。燈光昏h，照在沙發(fā)上那個沒人坐的位子，像在等誰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經(jīng)第六天了。周承緯還是沒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玄關(guān)，看了一眼鞋柜。他的拖鞋還擺在原位，灰sE絨毛的那雙，鞋面有點臟。她彎腰拿起，拍了拍灰塵，又放回去。動作很輕，像怕吵醒誰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雄已經(jīng)被社區(qū)志工送回來兩天。金毛躺在客廳地毯上，頭枕在前爪，眼睛半睜半閉。它偶爾會走到門口，盯著門把，像在等主人回來牽繩子。林曉晴每次看到，都會蹲下來m0它的頭，說：「再等等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麼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機在茶幾上震動。她走過去，看見螢?zāi)簧鲜顷惥俚拿帧Ｋ悠?，聲音盡量保持平穩(wěn)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陳警官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「林太太，晚安。打擾了?！龟愐藙斓恼Z氣一如既往地克制，「今天在淡水河邊找到一些東西。想跟你確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曉晴坐到沙發(fā)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電話線——雖然現(xiàn)在的手機早就沒線了，但她還是習(xí)慣這個動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麼東西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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