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睿哲把車停在公司地下停車場的專屬位子，熄火後沒有立刻下車。他坐在駕駛座上，盯著儀表板上的時鐘。星期一晚上八點(diǎn)四十二分。b平常早了十八分鐘離開公司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下午開了兩個會，一個是跟投資人的季度報告，一個是跟醫(yī)院資訊部門討論AI診斷系統(tǒng)的下階段驗(yàn)證。兩個會他都講得流暢，PPT切換得乾脆，提問時也回答得滴水不漏。同事們離開會議室時，還有人拍拍他的肩說「許總今天狀態(tài)很好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那是客套話。因?yàn)樗穆曇鬮平常低半個音階，眼神也b平常少轉(zhuǎn)動兩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開車門，走向電梯。停車場的燈光是冷白sE的LED，一排排亮著，像手術(shù)室的無影燈。電梯門開了，他走進(jìn)去，按了二十八樓。電梯上升時，他從口袋拿出手機(jī)，看了一眼未接來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曉晴。下午四點(diǎn)十七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沒有回?fù)埽矝]刪除記錄。只是把手機(jī)螢?zāi)魂P(guān)掉，放回口袋。

        頂樓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還在。助理已經(jīng)下班，燈自動調(diào)暗，只留落地窗邊的臺燈亮著。他把外套掛在衣架上，走到窗前。臺北夜景像一張發(fā)光的電路板，高速公路上的車流像血脈在跳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拉開cH0U屜，拿出一個舊的U盤。U盤外殼是黑sE的，邊緣有輕微刮痕。他cHa進(jìn)電腦，螢?zāi)惶鲑Y料夾：ProjectEcho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只有三個檔案。第一個是Excel表格，標(biāo)題「成員名單1996-2025」。第二個是PDF掃描檔，一份二十年前的手術(shù)同意書影本。第三個是音檔，命名「最後一次對話.mp3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點(diǎn)開Excel。

        表格很簡單。第一欄是年份，第二欄是姓名，第三欄是「狀態(tài)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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