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,百官肅立?;粜裾驹谑孜唬袂橐蝗缂韧氐?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發(fā)生。當(dāng)御史的名單念到蘇映蘭時,他的目光不易察覺地微微一凝。她穿著淺sE官服,身形依舊纖細(xì),但背脊挺得筆直,下巴微揚,那份熟悉的銳氣又回來了,只是沒了往日針對他的火藥味。
「臣,御史臺蘇映蘭,有本奏?!顾穆曇羟逶?,響徹大殿。
霍玄珩的眉梢輕輕挑了一下。他看著她從隊列中走出,手里的奏章不是遞給他,而是直接呈向龍椅上的皇帝。她彈劾的對象是戶部侍郎,罪名是利用職務(wù)之便,在南方治水款項中貪W牟利。條理清晰,證據(jù)確鑿,一點也沒有前幾日那種「一蹶不振」的影子。
「哦?蘇Ai卿此言當(dāng)真?」皇帝顯然有些意外,看向霍玄珩。
「既然蘇御史有憑有據(jù),此事就交由首輔大人與刑部一同會審,給朕一個交代?!够实劢鹂谟裱?,此案便算是定了下來。
「蘇御史,辦得不錯?!顾穆曇舨淮?,卻足夠她聽見,「只是……下次動手前,最好先知會一聲。省得我以為,我的府上丟了人?!?br>
朝堂之上,她變成了另一種風(fēng)景。往日必定與他唇槍舌劍的御史,如今卻像個隱形人,不僅對他的奏章不聞不問,就連眼神都刻意避開,彷佛他是什麼會燙傷人的炭火。霍玄珩站在前列,余光始終鎖著那抹淺sE的身影,心里某個角落,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。
「蘇御史,對此事有何看法?」皇帝偶爾會點她的名。
她只是公式化地出列,說上幾句不痛不癢的官話,便迅速退回隊伍,低著頭,再也無聲。那份鋒芒畢露的氣勢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固執(zhí)的沉默。朝會結(jié)束,百官散去,她總是第一個溜走的,動作快得像是在逃難?;粜窨粗掖蚁У谋秤?,臉sE越發(fā)Y沉。
某日散朝後,他終於失去了耐心。在g0ng門轉(zhuǎn)角處,他一伸手,便將她扯到了一旁的柱子後,狹窄的空間里,他的氣息將她完全包圍。
「蘇映蘭,你在躲我?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危險的意味。「你以為這樣,就有用?」
他的瞳孔瞬間收緊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她那個躬,做得標(biāo)準(zhǔn)又疏離,像一把刀子,狠狠cHa進他從未預(yù)料的地方。崔謹(jǐn)?崔尚書的那個侄子?她竟然寧愿跟著那個人離開,也不愿多看他一眼。他看著她轉(zhuǎn)身的決絕背影,又看了看崔謹(jǐn)那副彬彬有禮卻帶著得意的側(cè)臉,一GU從未有過的暴戾之氣從x口猛地竜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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