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(nèi)燭火明明滅滅,將兩道身影拉得狹長。
云七被兩名太監(jiān)半拖半架地帶到床邊,麻繩浸水后愈發(fā)緊繃,深深勒進腕間肌膚,留下幾道泛白的勒痕。他踉蹌著跪倒在床腳,單薄的身子晃了晃,卻硬是撐著沒有倒下,垂落的發(fā)絲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,只剩一點蒼白下頜,倔強地繃著。
太監(jiān)們?nèi)∵^粗繩,將他雙腕牢牢捆在床腳的銅柱上,繩結(jié)打得死緊,稍一掙扎便會磨破皮肉。
“陛下,捆好了。”
蕭景熙揮了揮手,殿內(nèi)眾人立刻躬身退下,厚重的殿門“吱呀”一聲合上,隔絕了所有聲響。
偌大寢殿,只剩他們兩人。
龍涎香纏繞著云七身上未散的冷意與藥味,交織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氣息。
蕭景熙緩步走至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少年跪坐在冰冷地面,一身雪白中衣襯得膚色近乎透明,脖頸纖細,鎖骨深陷,渾身都是刑房里留下的痕跡——針孔、青紫、擦傷,每一處都在無聲訴說著方才的慘烈??杉幢闳绱?,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,像一株狂風里不肯折腰的竹。
“還在恨朕?”
蕭景熙蹲下身,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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