瑤瑤低頭看著那個筆記本。封面是深藍sE的,沒有任何圖案,只有光潔的紙面反S著窗外的光。她的手沒有伸出去碰它,只是看著。
“我不知道從哪里開始?!彼f,聲音有些緊。
“從你想開始的地方開始?!盌r.Reyes說,“可以是開頭,可以是中間,可以是任何一個你記得的畫面??梢允且痪湓?,一個詞,一個氣味,一個聲音。不需要連貫,不需要符合任何人的期待。這是你的書寫,你說了算?!?br>
瑤瑤把筆記本帶回了家。
它在書桌上放了整整三天,沒有打開。
起初,面對空白的文檔——她沒有用筆記本,而是選擇在電腦上打字,這樣她可以隨時修改、刪除,感覺更安全——她感到的是熟悉的窒息感。那些記憶并非模糊,相反,它們尖銳、清晰,帶著當時的氣味、觸感和令人顫栗的情緒回響。她記得凡也第一次對她說“我Ai你”時,是在一個咖啡館的角落里,午后的yAn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他的眼睛里有光,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。她也記得最后一次,他說“你毀了我”時,同一個咖啡館早已關門,他們站在街邊,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他的眼睛里也有光,但那是另一種光——冰冷、怨毒,像淬了毒的刀鋒。
要主動返回那里嗎?
她遲疑了很久。為什么要回去?好不容易才爬出來,為什么還要主動跳進去?
那個周末的午后,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雨。雨聲不大,但持續(xù)不斷,像有人在用最輕的力道敲打著玻璃?,幀幣萘艘槐谋『刹琛玫氖亲约捍芭_上摘的葉子,熱水沖下去的那一刻,清涼的香氣彌漫開來。她端著杯子站在窗邊,看了很久的雨。樓下有人撐著傘匆匆走過,傘是鮮hsE的,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格外醒目。那人走遠了,傘變成一個h點,然后消失在街角。
她坐回電腦前,打開了一個新的文檔。光標在空白頁面上閃爍,像一個無聲的催促,也像一個等待被填滿的容器。
她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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