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臟紙巾扔進(jìn)垃圾袋,扎緊口,放在門邊。然后她開始煮第二壺咖啡——機械的動作,不需要思考:裝水,倒粉,按下開關(guān)??Х葯C工作時發(fā)出的嗡鳴填補了公寓里的寂靜,像一種人造的白噪音,試圖掩蓋那些更真實的聲音。
第一縷咖啡滴進(jìn)玻璃壺時,臥室門開了。
凡也走出來。
瑤瑤背對著他,但能感覺到他的存在——一種氣場的改變,空氣密度的變化,溫度的變化。她沒有轉(zhuǎn)身,只是盯著咖啡壺里逐漸上升的深sEYeT。
凡也沒有說話。他走到餐桌邊,拉開椅子坐下。椅腳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瑤瑤終于轉(zhuǎn)身。她看見他穿著昨天那件T恤,頭發(fā)更亂了,眼睛還是紅的,但那種瘋狂的血sE已經(jīng)褪去一些,只剩下疲憊和一種空洞的平靜。他雙手放在桌面上,手指交叉,像在祈禱,或者像在壓抑某種沖動。
“電腦還能用嗎?”她問。聲音很平,沒有起伏。
凡也看向客廳角落。鍵盤的碎片還散落在地上,主機箱的燈還亮著,屏幕是黑的,但也許只是休眠。
“不知道?!彼f。
瑤瑤倒了兩杯咖啡,端過去,放一杯在他面前。咖啡很燙,蒸汽裊裊上升,在他們之間形成一道短暫的、透明的屏障。
凡也盯著咖啡,沒碰。他的目光穿過蒸汽,看向瑤瑤身后的窗戶。外面,天空是灰白sE的,云層很低,像要下雨。初春的天氣總是這樣,暖意來得猶豫,寒冷去得不甘。
內(nèi)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