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日,姜媼燒雖退了,人卻依舊昏昏沉沉,醒時少、睡時多。英浮出門前總要多看她一眼,她縮在被褥里,眉頭微蹙,臉sE蒼白得不見半分血sE。
他輕輕替她把被角往上攏了攏,掖得嚴實,才轉身離去。門合上的一瞬,他在門外靜立一息之后才邁步離開。
上書房里依舊是往日模樣,該跪的跪著,該聽的聽著,該研墨的侍立一旁。
唯獨朝堂議事時,三皇子青yAn璐每說一句,他便在心底暗記一句。青yAn晟若問起他的看法,他便順著青yAn璐的意思接話,不多一字,不少一句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,聽起來似隨口附和,又似早有思量。若是陛下不問,他便垂首跪在御案之側,安安靜靜研墨,一言不發(fā)。
回到上書房亦是如此,他將幾篇策論擱在桌角,離去時“忘”了收起。
策論之中并無驚世駭俗之語,不過是對時局的淺見、對兵事的揣摩、對列國國力的剖析。字字句句,皆合青yAn璐心意,卻又像是發(fā)自他肺腑,渾然天成。
這般過了數(shù)日,青yAn璐果然親自找上門來。
他孤身一人立在小院門口,身后未帶任何隨從。英浮開門時,他正垂眸望著門檻上的裂痕,聽見聲響,緩緩抬眼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英浮側身讓路,請他入內(nèi)。青yAn璐緩步走進院中,四下打量。小院不大,卻收拾得g凈整潔,墻角有幾株不知名的野草長得歪歪扭扭,卻依舊頑強活著。他并未落座,只靜靜站著,看向英浮。
“我從前百般捉弄刁難于你,”他開口,“你為何還愿與我交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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