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彪被轉(zhuǎn)移到縣衙后院的時候,正是午后。
兩個獄卒一左一右地架著他,從大牢里拖出來,穿過縣衙的側(cè)門,進了后院。一路上李彪低垂著頭,散亂的頭發(fā)遮住了大半張臉,看不清表情。他的手腕上換了新的鐐銬,比之前的更粗更重,鐵鏈垂下來拖在地上,發(fā)出沉悶的嘩啦聲。
縣衙后院不大,三間正房,兩間廂房,一個小小的天井,種著一棵歪脖子棗樹。譚云惜住在東廂房,西廂房空著,此刻被收拾出來,成了李彪的新“牢房”。
房間里很簡陋,一張木床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,墻角放著一個便桶。和牢房最大的不同是——這里有一扇窗,窗外能看見棗樹的一角,能看見天空,能聽見鳥叫。
李彪被推進房間的時候,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窗。
陽光從窗口照進來,落在地上,黃澄澄的,暖洋洋的。他愣了一下,眼睛微微瞇起來,像是太久沒見過這么亮的日光,有些不適應(yīng)。
然后他看見了床。
床上鋪著干凈的褥子和被子,疊得整整齊齊。床頭釘著一根粗壯的鐵栓,獄卒把鋼索穿過鐵栓,鎖住了李彪腳踝上的鐐銬。鋼索不長,堪堪夠他從床上坐起來、在床邊站一會兒,卻走不到門口,更夠不到那扇窗。
“大人吩咐了,”獄卒板著臉說,“老老實實待著,不許鬧事?!?br>
李彪沒有說話。他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鋼索,用腳尖撥了一下,鋼索發(fā)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。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來,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。
獄卒們退了出去,鎖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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