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春末,雨落得很細。
書院外的石階常年cHa0Sh,青苔從縫隙里探出頭來,像誰不敢說出口的心事。院里的梧桐葉剛長齊,風一吹,整片天都在晃。
他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,是在抄書房。
筆墨氣味濃得發(fā)苦,窗紙被雨水打得微微發(fā)白。屋內(nèi)坐滿了人,只有他來得晚些,衣角還沾著雨,站在門邊,像一個走錯地方的人。
有人不耐煩地說:“進來?!?br>
他沒有動。
直到坐在最里側(cè)的那人抬起頭,目光從紙上移開,看向門邊。
那一眼,極輕。
卻讓他莫名心虛。
“先生?!?br>
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那時候,他只是隨口的敬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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