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突然不懂他。為什么?為什么會答應(yīng)?為什么又在答應(yīng)以后在乎我態(tài)度?他手中原是一柄利刃,被我頑執(zhí)的骨頭y錚錚撞鈍了,來割我身上的腐r0U,卻狠不下心,又放不下刀。猶豫什么呢?怕令我殘缺?可你揮刀不決時,傷口會惡化,會傳染,你舍得同我一起潰爛嗎?
我托著腮,作疑惑的模樣看他:我為什么會不希望你結(jié)婚?我們不是說好,要做一對正常的兄妹嗎?學(xué)著和nV人交往,甚至嘗試走進(jìn)婚姻,為了模仿普通人的生活,你努力了這么久,怎么能半途而廢呢?
陳年坐在那兒一動未動,卻使人覺得他正被兩道相反的力撕扯著,想要找尋出口,可黑漆漆的眼看不到明路。他自言自語般低嘆一聲:真的還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嗎?
我對他露出安慰的笑容:放心吧,無論你怎么做,我都會祝福你的,哥。
此后像忽然墜入太空,不辨航向的漂浮,空曠無垠的孤寂,日復(fù)一日,頭重腳輕地慌張著。直到聽見母親懷著莫大喜悅的聲音講,陳年的婚事可算是落了聽,儀式預(yù)備在年關(guān)舉行。我一頭栽到浩瀚江面的冰排上。
茫然地翻著通訊錄,最后求救般撥通阿鸝的號碼:我能不能去你那兒住幾天?
無論如何不能再一個人待著,我連夜買票趕到阿鸝的城市,的士停在她家樓下,電梯門開,阿鸝趕來迎我,驚訝問道,怎么一件行李也沒帶?
看見她的臉,我腿心一軟,喪失全部氣力,跌坐在地。
我不肯講發(fā)生什么事情,阿鸝也就不再追問,只說帶我去喝酒。坐在吧臺前,阿鸝豪爽道,今晚請你喝個痛快。拿舞池里的紅男綠nV下酒,直喝得人影幢幢。阿鸝去廁所間隙,有男人擠過來,帶著迷離的笑端著酒杯問,請你喝一杯好嗎?我瞇了瞇眼,暗昧繚亂的燈光把他那張臉涂成被揍過一般的絢爛,不自禁笑出聲。男人不明所以道,怎么了?我搖搖酒杯,對他說,請我喝酒?喝酒算什么?敢不敢…請我結(jié)婚?男人的目光突然清明,審視一只神經(jīng)病般重新打量我一眼,皺著眉走開了。目睹全程的調(diào)酒師是阿鸝相熟的人,她沒忍住笑出聲來。見我喝得差不多了,阿鸝唯恐拖不動我離開,便安撫著說回家繼續(xù)才將我哄走。
抱著酒瓶子坐在地上,頭仰靠背后沙發(fā),望著天花板斷續(xù)地喃喃,他難道不懂,難道不懂?
誰?阿鸝敷著面膜走到我身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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