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八日,開學日。
首爾大學校園里積雪未融,行道兩側堆著灰黑的雪堆,踩上去會發(fā)出咯吱的悶響。姜太衍將車停進C1停車場時,天色還是清冷的鉛灰。他獨自下車,鎖門,將電腦包甩上肩頭——動作流暢,仿佛過去兩個月尹時允的缺席從未存在。
但身體記得。
當他走上通往信息科學樓的斜坡時,左膝傳來細微的刺痛——那是冰場摔倒留下的舊傷,天氣轉冷時會隱隱發(fā)作。監(jiān)測表顯示心率72,血氧98%,一切正常,但那種被抽離后的不適感如影隨形。就像習慣了配重的人突然卸下重量,平衡仍在,但總覺得哪里空落。
上午的課平淡無奇。教授照本宣科,學生們昏昏欲睡。姜太衍坐在后排靠窗位置,單手支著下巴,目光落在窗外光禿的銀杏枝椏上。他想起去年此時,尹時允會坐在旁邊,在筆記本上畫出無聊的涂鴉,趁教授轉身時推到他面前——通常是夸張的Q版頭像,或者游戲裝備的草圖。
而現(xiàn)在旁邊的座位空著。
課間他查看手機,BH公司群里有尹時允的工作匯報,措辭專業(yè),條理清晰,但私人聊天窗口一片死寂。最后一次對話停留在一個月前,他發(fā)的那句“不用。哥今天來過,讓我開學搬回別墅住”,和尹時允回復的“知道了”。
再無下文。
姜太衍鎖屏,將手機收回口袋。動作很輕,像在放置什么易碎品。
下午三點,最后一節(jié)課結束。他走向停車場,天色已暗得像是傍晚。校園里人流稀疏,路燈提前亮起,在積雪上投下昏黃的光暈。
C1停車場位于教學樓后方,位置偏僻,這個時間點車輛已寥寥無幾。姜太衍走向自己的車位,腳步聲在空曠空間里回響。鑰匙剛掏出,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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