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太衍滑到冰場中央，忽然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個簡單的華爾茲跳——左前外刃起跳，空中轉(zhuǎn)體一周，右后外刃落冰。落地時輕微晃了一下，但迅速穩(wěn)住了。他低頭看著冰面上的劃痕，停頓幾秒，然后再次起跳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次是后內(nèi)點冰跳。起跳更果斷，空中姿態(tài)舒展，落冰平穩(wěn)。

        尹時完的瞳孔微微收縮。他記得資料上寫過，姜太衍少年時期學(xué)過花樣滑冰，但后來因為體質(zhì)問題放棄了。如今看來，肌肉記憶還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場上的身影開始旋轉(zhuǎn)。燕式旋轉(zhuǎn)，身體前傾，左腿向后抬起，雙臂展開如翼。白色的T恤在旋轉(zhuǎn)中繃緊，勾勒出背脊流暢的線條。速度越來越快，成了一團模糊的白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變換姿勢——蹲踞旋轉(zhuǎn)，身體蜷縮，冰刀在冰面刻出細(xì)密的同心圓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是直立旋轉(zhuǎn)，身體繃直如箭，雙臂收攏在胸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停下時，姜太衍微微喘息，白發(fā)散落肩頭。他低頭看著冰面上被自己刻出的痕跡，那些交錯的弧線、圓環(huán)、刀痕，像某種無聲的語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尹時完終于放下咖啡杯，轉(zhuǎn)身離開窗邊。他該去公司了，該回到那個由數(shù)字、合同、戰(zhàn)略構(gòu)成的、一切皆可控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玄關(guān)穿大衣時，他的動作頓了頓。指尖無意識地?fù)徇^自己的下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個吻的溫度，似乎還殘留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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