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她第一次在終端上看到那份小組名單時,由于排版問題,林恩的名字和另外兩名組員的縮寫擠成了一團。岑舒懷皺著眉頭研究了半天,真心地以為那是系統(tǒng)出錯生成的亂碼。
于是,在第一次課后小組討論會上,為了確認分工,她看向坐在主位上、正享受著眾人簇擁的林恩,用那種Si水一般的眼神鎖Si對方,語氣毫無起伏地喊出了他名字中間屬于他母親家族、且在某種古語里帶有貶義諧音的那個詞。
那是岑舒懷人生中第一次在社交場上展現(xiàn)“統(tǒng)治力”。配合上她那張仿佛在看垃圾一樣的厭世臉,那一刻的效果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頂級嘲諷。
雖然她不是這個意思,但對方似乎是真的覺得受到了侮辱。岑舒懷當時看其他圍在他身邊的人驚懼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但確實不知道因為什么。
報復隨之而至。他不僅將繁復冗雜的小組建模、數(shù)據(jù)清洗全部扔給這位毫無敬畏之心的鄉(xiāng)巴佬,甚至連那些枯燥的通識課,也理所當然地要求她去代課。
對于林恩而言,岑舒懷那張永遠波瀾不驚、卻又在極度壓抑下偶爾緊繃的臉,成了他枯燥權貴生活中最上乘的調(diào)味劑。
有很長一段時間,除了陷入黑甜鄉(xiāng)的短暫沉眠,岑舒懷只要睜開眼,視網(wǎng)膜上倒映出的必然是林恩那張帶著惡劣笑意的臉。
如果只是T力上的壓榨,岑舒懷頂多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罵個遍,然后繼續(xù)忍受。
她本就是個耐受力極強的生物,無非是睡眠少一點,自由時間少一點,這難不倒她。
但她無法接受她在科研網(wǎng)中發(fā)布的每一篇學術論文,都會被系統(tǒng)瞬間判定為“低質(zhì)量”或“潛在違規(guī)”而石沉大海;她的所有科研申請,在AI算法的排序中永遠被排在最末尾,那是連教授都要翻上幾十頁、甚至需要特意檢索才能看到的Si角。
他在惡意斷掉她的未來。
不僅是獎學金評選名單上永遠查無此人,就連她在校外那些廉價的打工機會也無一幸免。無論她表現(xiàn)得多么勤懇,老板總會在三天之內(nèi),帶著一種混雜著同情與恐懼的復雜表情,委婉而堅決地請她滾蛋。
最終,她的學費、房租,乃至每一頓廉價合成餐的開銷,都不得不依賴于林恩以“助理薪資”名義發(fā)放給她的報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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