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是我的動力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罕見地、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反駁，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，引來附近幾個同學側(cè)目。她立刻臉紅了，但還是倔強地攥緊了相冊。

        陸以安終於完全轉(zhuǎn)過身，正對著她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銀邊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如同兩束經(jīng)過JiNg密調(diào)校的激光，直直地落在她因情緒波動而有些發(fā)紅的臉上，也落在那本被她視若珍寶的相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宋雨瑄，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開口，聲音依舊穩(wěn)定，卻帶著一種解剖事實般的殘酷清晰度，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有沒有用你那顆年級前三的腦袋，計算過一種可能X：如果你在接下來最關(guān)鍵的沖刺期，仍然將大部分有效能量供給給這個動力源，等到明年六月，你走出最終考場的那一刻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刻意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相冊，又回到她眼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——你手里真正還能握住的，值得放進你未來人生行囊里的，很可能就真的只剩下這本，除了第一頁那張照片，其余全部頁面都空蕩蕩的相冊了。而你用這本相冊的代價，換來的，可能是你原本觸手可及的、真正能裝下更多風景的世界的入場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說完，他不再看她臉上瞬間褪去血sE的表情，而是從自己隨身攜帶的、一個同樣毫無裝飾的深灰sE檔案夾側(cè)袋里，cH0U出一張折疊得方正整齊、邊角對齊如軍被的印刷品，JiNg準地、幾乎是「放置」而非「丟」在她攤開的數(shù)學習題冊旁邊，一個既不會被輕易忽略、又不至於太顯眼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張某所頂尖國立大學創(chuàng)新設計學院舉辦的「暑期設計研習營」招生簡章。彩印的紙張上，展示著明亮的現(xiàn)代化工作室、學生進行各種創(chuàng)作的身影，以及「探索視覺語言」、「培養(yǎng)創(chuàng)造X思維」之類令人向往的標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與其一直在腦海里幻想著拍下什麼了不起的風景，」

        陸以安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就事論事的平淡，彷佛剛才那番尖銳的話從未說過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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