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，不能睡……她對自己說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身T不聽話。她的頭又一次低下，這次停留的時間長了些。課本上的數(shù)字和符號開始跳舞，sin和cos糾纏成一片模糊的灰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這個公式的推導(dǎo)過程，我們來看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師的聲音忽遠(yuǎn)忽近。雨晴用左手撐住下巴，手指用力按壓太yAnx，試圖保持清醒。但她能感覺到，自己的意識正在滑向某個柔軟的深處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這時，她聽見一個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老師的聲音，而是從教室後方傳來的、某種東西掉落的聲響——清脆、突兀、帶著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啪啦——！」

        緊接著是粉筆滾落的聲音，一連串的，像小石子掉在磁磚地上，噠噠噠噠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雨晴猛地驚醒，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。她睜大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全班同學(xué)都轉(zhuǎn)頭看向教室後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陳默站在他的座位旁，腳邊散落著一整盒粉筆。白sE的、彩sE的，長長短短滾了一地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低頭看著那一片狼藉，然後抬起頭對老師說：「對不起，不小心碰掉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數(shù)學(xué)老師推了推眼鏡，嘆了口氣：「陳默，小心一點(diǎn)。來幾個同學(xué)幫忙撿一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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