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書予睡不著。別墅的隔音極好,好到她能聽見自己不安的心跳聲。她披上外套下樓,想去廚房倒杯水,卻看見書房的燈還亮著。
門虛掩著,江敘并沒有在工作。他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,手中晃著半杯琥珀sE的威士忌,背影顯得孤寂而沈重。
沈書予輕輕推開門,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江敘沒有回頭,卻JiNg準(zhǔn)地開口道:「喝水在左手邊的恒溫柜,睡不著就去畫圖,別在我面前晃。」
「你既然這麼討厭看見我,為什麼還要買下我的債務(wù),強(qiáng)迫我住進(jìn)來?」沈書予走到他身後,看著玻璃窗倒映出的、那個(gè)冷峻如霜的男人。
江敘終於轉(zhuǎn)過身,酒JiNg讓他平時(shí)沈著的眼神多了一絲迷離與狠勁。他放下酒杯,步步b近,將沈書予按在厚實(shí)的書架上。
「因?yàn)槲野l(fā)現(xiàn),看著你在我的籠子里掙扎,看著你明明恨我卻又不得不依賴我,這種扭曲的快感,竟然是我這七年來唯一的慰藉。」
他伸出手,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沈書予頸間的那條紅繩,那枚銀戒再次暴露在燈光下,刺眼得讓人心驚。
「沈書予,你帶著我送的戒指跑了七年。你說,是你更恨我,還是你更忘不掉我?」
江敘俯下身,鼻尖抵著她的,灼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唇齒之間。就在沈書予以為他又要像昨晚那樣失控時(shí),他卻突然停住了。他用那種近乎自nVe的冷靜,一點(diǎn)點(diǎn)松開了手,重新恢復(fù)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債主模樣。
「去睡覺。明天早上八點(diǎn),我要看到遺址之光第三期的修正案。」
他轉(zhuǎn)過身,重新拿起了酒杯。沈書予看著他的背影,心口像被鈍器擊中一般。這個(gè)男人,正在用最極致的占有和最冰冷的拒絕,將兩人都拖入一場永無止境的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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