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沒有回租屋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往前走。沒有目的地，腳步很慢，像老人散步那樣。經(jīng)過一家7-11，他進去買了一瓶礦泉水，卻忘記拿發(fā)票就走出來。店員在後面喊，他也沒回頭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著走著，他來到一條很舊的巷子。巷口有個生銹的鐵招牌，上面只?！柑剖吓f書」四個殘缺的字，紅漆剝落得像乾掉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來只是路過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扇玻璃門忽然被里面的人推開，一陣舊書、舊紙、舊菸味的風(fēng)撲出來，像有人在對他招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門口站著一個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五十多歲，頭發(fā)灰白亂翹，穿一件洗到發(fā)白的藍(lán)襯衫，領(lǐng)口敞開，露出鎖骨上的一條舊疤。右手夾著一根沒點燃的菸，左手拿著一本翻到中間的舊書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看著予安，眼神不驚不喜，像在看一只迷路的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進來坐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不是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予安愣住。他本來想說「不用了」，但嘴巴張開，卻只吐出兩個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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