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運車廂里的冷氣永遠開得太強,像要把人從里到外凍乾。
林予安站在車門旁,手抓著直徑只有三公分的hsE扶手桿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他告訴自己:只要撐過這一站,再下一站,就能到公司了。只要到公司,就能假裝今天是正常的一天。
但身T不聽話。
先是左邊太yAnx開始跳,像有人拿一根很細的鐵絲在里面一下一下戳。接著是x口——那種熟悉的、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突然掐住氣管的感覺。不是真的缺氧,是「感覺」要窒息了。心跳突然從每分鐘八十,跳到一百六十,像有人把鼓槌直接砸在心臟上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鞋尖。黑sE的皮鞋,左邊鞋頭已經(jīng)磨得泛白。這雙鞋是他三年前面試第一份正式工作時買的。那天他還很確定:只要穿對衣服、說對話、做對事,人生就會開始「正?!?。
現(xiàn)在這雙鞋站在捷運車廂里,像在嘲笑他。
「嗚——」
列車進站的聲音像警報。車門打開,一陣熱風夾雜著月臺的鐵銹味撲進來。予安本能地想往前走,但腿突然不聽使喚,像被釘在地上。他聽見後面有人小聲嘖舌,聽見有人說「擋到路了啦」,聽見自己的呼x1變成很短、很尖的「咻、咻、咻」。
他知道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麼。
視野開始從邊緣變暗,像有人拿黑sE的墨水在眼鏡上慢慢暈開。耳邊的聲音變得非常遠:廣播、別人的對話、自己的心跳,全都像隔著一層厚玻璃。唯有那只無形的手,越掐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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