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看起來沒睡好?！顾f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也是。」她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樣的對話讓人安心，卻也危險。因為太自然，就容易讓人忘記，彼此其實已經(jīng)不是可以隨意跨越界線的關(guān)系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在杯子之間慢慢堆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終於先開口：「昨天晚上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話只說了一半，她就停住了。不是因為不知道怎麼說，而是忽然明白，有些話一旦說完，就再也回不到現(xiàn)在這種尚未定義的狀態(tài)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著她，沒有催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是後悔。」她補(bǔ)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點頭，像是早就知道?！肝乙膊皇恰！?br>
        風(fēng)從窗外吹進(jìn)來，卷起桌上的紙巾。那一瞬間，她清楚感覺到，這不是浪漫的停格，而是現(xiàn)實開始介入的時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現(xiàn)在沒有辦法承諾什麼?！顾f得很慢，卻沒有退縮，「不是因為你，而是因為我自己還在移動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她聽見這句話時，心里沒有疼，只有一種被正視的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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