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小二終於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將酒菜上齊,濃烈的酒香與r0U味暫時壓過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火藥味。眾好漢紛紛舉起海碗,吆五喝六,痛飲狂歡。方才的劍拔弩張彷佛只是幻覺,瞬間被這粗獷喧鬧的氛圍取代。刀斧隨意倚在桌邊,長矛靠在墻角,但隨著酒意上涌,有人開始興致B0B0地揮舞起隨身的短兵,在有限的空間里b劃起來,刀光霍霍,映著一張張因興奮而通紅的臉,場面熱鬧卻也驚心動魄。
馬文才勉強扯著笑容,陪著喝了一碗燒刀子。烈酒入喉,如同火線灼燒,嗆得他眼角泛淚,卻還要裝出豪邁模樣。他坐在這群虎狼之間,聽著耳邊震耳yu聾的劃拳與吹噓,感受著兵器揮動帶起的微弱風聲掠過耳際,只覺得自己如同一只誤入狼群的羔羊,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。不,旁邊正摟著他肩膀、暢快大笑的梁山伯,與其說是狼,不如說是一棵過於茁壯、完全Ga0不清狀況的參天大木頭,徒有驚人的T魄與熱情,卻對周遭真正的危險與算計渾然不覺。
就在他內心瘋狂吐槽,盤算著如何安全脫身,并讓管家盡快執(zhí)行那「下巴豆、抄老家」的連環(huán)計時,一個略顯滑溜、帶著幾分Y柔氣的聲音,冷不丁地從他身側後方傳來:「兄弟,你這樣……就不太道地了哦?!?br>
那聲音不高,卻像一條冰涼的蛇,倏地鉆進馬文才的耳膜,讓他渾身的血Ye幾乎瞬間凍結。
他脖頸有些僵y地,極緩慢地轉過頭。
只見一個身形瘦小、長相堪稱獐頭鼠目的男子,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蹲在了他座椅旁的Y影里。那男子一雙小眼睛JiNg光閃爍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手指漫不經心地捻著唇上兩撇稀疏的鼠須。他衣著普通,甚至有些寒酸,但存在感卻莫名地強,尤其是那眼神——混合著市井的油滑、洞悉的狡黠,還有一絲令人極不舒服的、彷佛能看透人心的玩味。
他聽到多少了?!
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馬文才腦中炸開。他方才與管家咬耳朵時,自認聲音壓得極低,語速也快,在這般喧鬧環(huán)境下不該被人聽去才對。但看這人悄無聲息貼近的能耐,以及那意味深長的表情……馬文才的心臟瘋狂擂鼓,冷汗瞬間浸Sh了內衫。
「梁兄,這位是……?」馬文才強作鎮(zhèn)定,向梁山伯投去詢問的目光,聲音卻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緊繃。
梁山伯聞聲,放下酒碗,臉上露出毫無心機的笑容,熱情地介紹道:「馬兄弟,這位是宋遷,宋大哥!人稱及時雨,最是急公好義,常在兄弟們有難處時伸出援手!宋大哥的輕身功夫和耳報神,那可是咱們兄弟里頭一份的!」
宋遷……及時雨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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