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???」
那個字從她顫抖的唇瓣中滲出,帶著無盡的困惑與不可置信。她像是被施了定身術,就這麼怔怔地站在原地,懷里那件包裹著小兔子的外衫,此刻卻有千斤重。她的視線無法從裴凈宥的臉上移開,彷佛想從他溫柔而認真的眼眸中,尋找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。
然而,他的眼神是那樣的真誠,那樣的專注。他看著她,旁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人。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大聲的宣告,只是朝她走近了一步,但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安心的距離。他輕輕點了點頭,像是在確認她心中那個瘋狂的疑問。
這個輕微的動作,對宋聽晚而言,卻b任何言語都更具沖擊力。她的心臟狂跳起來,血Ye沖上大腦,讓她有些暈眩。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,這一定是在做夢,一定是她聽錯了。她這樣一個縮在角落、見了男人就發(fā)抖的人,怎麼可能……
另一邊,馬車里的宋馨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,隨之而來的是極度的羞辱與怨恨。她發(fā)出一聲不甘的嗚咽,猛地放下車簾,隔絕了外界的視線,但里面卻傳來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,顯見是氣得將車里的茶具都掃到了地上。
裴凈宥對車內的動靜恍若未聞,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眼前這個滿臉茫然的姑娘身上。他柔聲開口,試圖將她從巨大的震驚中拉回來:「我們先上車,去書局的事,還繼續(xù)嗎?」他給了她選擇,將主動權交還到她的手中,耐心地等待著她的答案。
「嗯??我想看書??」
她的聲音很輕,像一縷隨時會飄散的煙,但裴凈宥卻清晰地捕捉到了。他緊繃的嘴角終於放松,化開一抹淺淡卻真切的笑意。他知道,對於此刻的她來說,能夠正常地回答問題,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努力。
「好,我們去看書?!顾穆曇魷厝岬媚艿纬鏊畞?,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動物。他向她伸出手,但并未觸碰到她,只是虛處地護在她的身側,示意她朝馬車的方向走去。這個動作既給予了引導,又完美地保持了那道她需要的界線。
宋聽晚抱著懷里溫熱的小東西,機械地轉身,朝馬車挪動。她的腦子還是一片混亂,裴凈宥那句石破天驚的告白在她耳邊無限循環(huán),可雙腳卻遵從著心底對書局的渴望。她能感覺到身旁他溫和的注視,那目光像一層薄薄的暖光,包裹著她,讓她混亂的心跳奇蹟般地平復了一絲。
他親自上前,為她掀開車簾,目光在她懷中的小「凈晚」身上停留了一瞬,眼神里滿是溫柔。待她坐穩(wěn)後,他才放下簾子,自己則依舊是翻身上了馬,坐在車夫旁邊的位置,而不是像之前那樣騎馬跟在側面。他想,或許這樣,能讓她感覺更安心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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