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近十點鐘,謝瑤爺爺才打來電話喊她回家。
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,我們正各自倚在沙發(fā)兩頭看電視。
《電鋸驚魂》—04年美國的恐怖電影。
母親先一步回房間休息了,黑漆漆的客廳里只剩電視機忽明忽暗。
一首《風雨彩虹鏗鏘玫瑰》在鬼氣森森的背景音樂中兀自歡快地響起,毫無預兆。瞬間,我冷汗就順著背脊下來了。謝瑤更甚,抄起手機就沖進了廁所,踉踉蹌蹌地,磕壞了墻邊的花瓶。
我緩了口氣,暗暗埋怨謝瑤的冒失,起身去夠滾到沙發(fā)腳邊的瓶子。一抬頭,猝不及防地撞上熒屏上求救者絕望的視線。
兇手背著鏡頭走遠,在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中拉上了門。綠瑩瑩的光亮被隔絕,被壓抑到窒息的黑色取代。
“gameover.”
我募得愣在原地,腦海中毫無征兆地浮現(xiàn)出一段陌生的回憶。
這是一間不太大的房子。兩室兩廳的標準配置,看起來年代有些久遠,墻面起了裂紋,有幾處還脫了皮。
一個身形健壯的男人正從廚房里向外端菜,他一張國字臉,眉心點痣。我瞪大眼睛,在他即將擦著我經(jīng)過時,急急忙忙地伸手去勾他的衣角,“爸!……”
去世許久的父親自然不會為我停留,而我妄圖伸手的動作也打破了縹緲的幻境。
云開霧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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