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他?想了半天妙樞才勉強想起一個人來,那日她偶然在宋家的宅院里碰見幾個少年打架,三個宋家的年輕公子,嘴里罵著雜種叛徒之類的詞匯就要劈頭蓋臉毆打另一個人,那人卻并不好欺負,以一敵三打得對面痛呼不斷。
妙樞在一旁看得有些心驚,等欺負人的三人走遠了才敢上前查看靠墻喘息的少年。她為他上藥包扎也并非是出于純粹的好意,只是指望著他有可能能給自己提供什么信息。但后來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此人了,自然也把這件事忘了個七七八八。
她低估了此事在裴翊行心中的地位,那時的他父母俱亡,還沒有被鎮(zhèn)北將軍收為義子。剛從北境回來的他無依無靠,只能循著父親臨終前的囑托來到京城投奔祖父家。
然而此時的祖父已經(jīng)病重,族中的大小事務由他的伯父掌管,他父親原本的那份財產(chǎn)也被伯父侵吞了大半。本來應該秩序井然的大宅,內(nèi)里也變成了一個y窩。
一個個無眠的長夜,他躺在偏僻的房間內(nèi),想起父母用軍功掙來的賞賜全都變成了家族糜爛享樂的錢財,心中的恨意越來越強烈,終于在一日徹底爆發(fā)。
“我今天就在這里問個明白,我父親的田產(chǎn)現(xiàn)在在哪?是不是被你們換成了銀子花進了賭坊?我母親的嫁妝又在哪里?是不是被你們拿去翻新了這祠堂?”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站在祠堂里質(zhì)問自己伯父叔叔們的場景,往日他們總拿孝道壓他,今天他就在這里掀了他們的桌子。
匕首在手心里劃出一道深痕,鮮血滴到地上,臟W了規(guī)矩里不能見血的祠堂。他攥著一手的血發(fā)了毒誓,誓要和宋家一刀兩斷,往后他再也不回這個家。
離開的路上,他的幾個堂哥堂弟趕上了他,剛才他們對他不敢說一句話,現(xiàn)在幾個人抱團就想仗勢欺人,一會兒再去各自的父親那里討個賞。然而平時縱情聲sE的他們怎么打得過在北境歷練的裴翊行,很快就敗下陣來罵罵咧咧地溜走了。
裴翊行坐在墻邊喘著粗氣,手上的血痕似乎崩裂開了?!澳氵€好……啊,你受傷了?”耳邊一個nV聲突然響起,他抬頭就見一個穿著緋紅衣裙的nV孩。他有些恍惚,什么時候宋家人會這么好心了?
他不說話,看著她跑去取藥,又蹲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為傷口撒上藥粉,再妥善包扎起來?!斑@也是被他們劃傷的嗎?怎么會有這樣蠻橫的人?”“這幾日手掌別沾水,兩天之后就可以拆開了。”她語氣溫柔地囑托著,時不時問起他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事,最后見他不回答,只好坐在他身邊默默陪了他一會兒。
那時的裴翊行只覺得累得很,沒力氣回答她,事后總是后悔為什么當時沒有問她的姓名,導致現(xiàn)在只能在腦海中回憶那一幕。
“跟我來吧,以后有我在,他們不敢這樣傷你?!迸狁葱蟹銎鹈顦?,好不容易再見一次,這一次定不能讓她再離開了。
【本章閱讀完畢,更多請搜索讀吧文學;http://www.wutongshuedu.com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