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應曦冷靜下來,不再哭泣,他們在墓前站立良久,直到山風快要將她吹倒,"姐,我們回去吧。"她狠心回過頭,說了再見,跟在他後面沿著長長的沿山路鋪好的石階一步一步走下去,路旁的深林將yAn光擋去大半,前面的應yAn的身影拖得老長,兩人一路無話,他忽然轉(zhuǎn)過頭來低低的問她,"姐,懷疑過爸媽Si的真相嗎?"
"應yAn"她大呼,生氣極了,這是她心里的禁區(qū),她努力不去想,也不許他去碰,雖然幼小的她覺得父母的Si很是蹊蹺,可當時哪有能力去調(diào)查,況且她無端覺得不安,覺得那個真相是個黑暗的深淵,只會把她和弟弟卷進去,連現(xiàn)在平靜的生活都會失去,她不允許
"你不要管,那只是一場單純的車禍,你不要再想了,那是一場不幸的意外,我們只能接受。"她趕忙打消他的疑慮。
"真的嗎,姐你真的這樣想?"他反問。
程應曦無奈的說不出話,她何嘗不想所有的事都很單純就像被告知的那樣,爸媽一起開車出去,因為趕時間走的小路,卻被迎面而來的一輛大卡車給撞下山崖,然後一場大火,血r0U模糊屍骨無存。雖然她根本想不出來媽媽那天怎麼會有理由跟爸爸一起出去,也想不出來一向謹慎的爸爸怎麼會走小路,她也不知道本來在郊區(qū)交通稀薄的小路又怎麼會出現(xiàn)那樣的大卡車,她只是不想去想,不想去知道,過於殘酷的黑暗,她無力承擔,只得將它擺在那里成為心里的一根刺。
那件事卻使她和應yAn的童年被生生截成兩端,十歲以前是一派暖洋洋的幸福,父親雖然很忙,對他們姐弟的關(guān)照卻從不懈怠,所以即使後來知道父親的生意原來不乾凈,她也沒有半點怨恨,母親溫柔賢慧,將他們照顧的無微不至,那時她的生活一片純白沒有Y霾,不僅飲食無憂,被當作小姐少爺一樣的寵著,學習之外還可以玩些藝術(shù),弟弟畫畫她彈鋼琴。後來那場車禍,他們一夜之間失去一切,她只是抱著一直哭著喊媽媽的弟弟麻木的靜靜的掉眼淚,一直不說話,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在家里來了又走,瘋狂的吵著架,甚至大打出手,毫無顧忌的在他們面前辱駡爸媽是吝嗇鬼,她不懂,茫然望著他們,直到叔叔來了,收拾了這一切,他們終於落得清靜,卻被推下另一個深淵。叔叔脾氣乖戾,難以捉m0,高興時送他們?nèi)ド蠈W甚至給他零花錢,不高興便拳腳相加,不給飯吃。小小的她要學會在他的拳頭下保護弟弟,學會剩下自己的飯給一直喊餓的弟弟,學會偷偷拿叔叔的錢買些必要的東西,學會擠出時間讀書。
後來弟弟大了,高了,b她有力氣了,開始保護她,在叔叔酒瓶落下來之前抱住她,學會討好叔叔甚至可以跟他出去做生意,熟悉公司里的事,再後來接到通知書,她瘋了似的逃出那個家,再也不想回憶。
她搖搖頭,掙脫痛苦回憶的糾纏,開口問道:"叔叔還沒回嗎?"
"你老是問他g什麼,我們難道還沒有受夠他的折磨"程應yAn怒極,幾乎沖她咆哮。
"我是恨他,可他畢竟是養(yǎng)我們長大的人,況且他回來了,你就可以把生意交給他,不用再有危險了。"她急切辯解。
"哼,姐你別傻了,你以為他會放過我們我再也不想在他手里討食吃了"他吼道,瞳孔因為盛不住太多的痛苦的回憶而急劇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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