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御總覺得他在危言聳聽，也太夸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靠近景城，好像在記憶中總有這樣的畫面，又或許是那種總會出現(xiàn)的記憶錯覺——總是會有某個瞬間讓你覺得在夢里、在過去發(fā)生過，但那只是你的錯覺。

        很輕很軟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御不知道是不是在夢里的緣故，嘴唇在臉頰上碰過一下，像某種高級食材從嘴唇上擦過一樣，幾乎沒有一點觸感，霍御拉開一些距離，端詳似乎已經(jīng)睡得很熟的景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輕輕摸了摸景城的臉頰，說不上來手指上的觸感是真實感受到的，還是自己記憶中遙遠的烙印。

        真實和虛妄分也分不清。霍御自暴自棄地不去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相碰的時候他福至心靈地想：這是夢境還是現(xiàn)實？

        或許是夢吧，只有在夢里才會輕飄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許也是現(xiàn)實呢？說不定他真的在現(xiàn)實里這么做過呢，只是他分不清夢和現(xiàn)實而已，就像景城說的那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一個小孩——懦弱、無力、又倔強的小孩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御忽然有些想哭。他艱難地睜開眼睛，原本應(yīng)該被灰白填滿的房間驟然出現(xiàn)了一抹刺眼的紅色，他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，從一層層模糊的視線中剝出景城瘦削的面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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