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?yàn)楸痪芙^,所以不甘心,他雖出身沒落大族,祖輩余蔭早已不庇護(hù)他,可仍自視甚高,覺得憑借雙手也能開拓出一方天地。既然她不允他,那他便自己爭取,白日里他做她的左臂右膀,為她的所愿殫JiNg竭慮;晚上便自私地占有著她,妄圖用最無恥的方式將她束縛。
直到那晚聽到她親口所說,她不能懷孕,才驚醒了這一場h粱美夢。
但那時候,他竟怨懟多過愧疚。
祝君君聽他娓娓道來,生氣倒是不曾,只訝異管笙心里竟有這樣多彎彎繞繞,而她粗枝大葉、x無丘壑,與他同床共枕這么多日什么也沒覺察出來。
可祝君君隱隱覺得,管笙要說的不止這些,光是這些,他的眼神就不會這樣失魂落魄,這樣哀默心Si。
“那后來呢?后來你又遇到了什么?”
管笙一頓,頭垂得更低。
祝君君雖心無城府,卻霍然通達(dá),在那雙黝黑清澈的眼睛面前,他什么也瞞不住。
“后來,那人一鏢釘Si毒物,而我身處咫尺之內(nèi),卻是渾然未覺!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渺小無能。在太吾村,我的確做得了你的臂膀,但出了這村,在江湖,甚至于就在貓兒山里,我便什么也不是。我護(hù)不住你,反還要連累你,這樣的我竟還有臉想要……我真是卑鄙,愚不可及!”
每思及此,管笙都覺得自己面目可憎,于是不敢再見祝君君,甚至不敢看鏡中的自己。
如今在祝君君面前剖白陳情,更像是剜出了心一樣疼。一想到祝君君在得知這一切后會用怎樣的眼神看自己,他就覺得自己如同沉落的夕yAn一樣,再沒有了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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