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時(shí),他睜開的雙眸猶顯惺忪,直到齊雪也怯生生地轉(zhuǎn)向他,才朗然洞開。
齊雪望見他病骨支離中的雋秀,宛若遙望驟雨初歇的山巒,脆弱與挺拔渾然一身,竟覺得心忽然沉靜下來,腦中盤旋過的矯r0u造作之詞全不見了。
四目交投,男人的黑瞳透出銳利清明的目光,審視著齊雪。
掃過她疏于打理而凌亂的發(fā),掃過她雖洗得g凈卻難掩廉價(jià)的衣著,最后,落在她暗紅崎嶇的疤痕上。
他視線所及,讓齊雪覺得自己像被剝了衣裳綁在人流不息的大街,右手微微蜷起想去遮臉上的疤,胳膊卻重得只能將其按在身側(cè)。
男人并不因她這副樣子有絲毫波瀾,只是眉心微蹙,極輕地咳了一聲。
“水。”他吐出第二個(gè)詞。
齊雪如夢初醒,手忙腳亂地爬起身,跌撞到石臺(tái)邊倒了碗清水,小心端過去。手指還在不住地輕顫,白水漾開波紋。
他接過碗,仰頭,緩慢地將水飲盡,滋潤了g裂的唇瓣與喉嚨。
喝完,他將空碗遞還。
齊雪接過碗,捧在手里,又抬眼偷偷瞥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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