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半山主宅·餐廳|暮春夜晚
水晶吊燈的光芒傾瀉而下,將餐廳里那張足以容納十二人的紅木長桌映照得光可鑒人。銀質餐具擺放得一絲不茍,骨瓷餐盤邊緣的金線在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。空氣里彌漫著梁婉君親自煲了四個小時的黨參烏J湯的醇厚香氣,混合著新鮮百合和晚香玉的幽香——這是張家晚餐桌上固定的氛圍。
星池坐在母親梁婉君身邊的位置,身上穿著一件寬松柔軟的米白sE羊絨開衫,襯得她臉sE仍有幾分大病初愈的蒼白,但氣sEb在醫(yī)院時好了許多。她面前的餐盤里,食物被梁婉君夾得堆成了小山,大多是清淡滋補的菜肴。
“多吃點,看這小臉瘦的?!绷和窬奶鄣赜忠艘簧仔穜0U蒸蛋放在她盤子里,“這次可真是嚇Si媽媽了,以后出門一定要當心,讓你大哥多派幾個人跟著?!?br>
張崇山坐在主位,正在安靜地喝湯。他年近六十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,面容嚴肅,即使在家中也帶著商海沉浮多年的威嚴。聞言,他抬眼看了看星池,目光在她仍顯單薄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,語氣平穩(wěn):“人沒事就好。靖辭處理得不錯?!?br>
這句肯定,算是為這次“意外”和后續(xù)的風波做了定X。
“是,爸?!睆埦皋o坐在星池斜對面,微微頷首。他穿著一件深灰sE的家居羊絨衫,褪去了西裝革履的正式感,但背脊依舊挺直,用餐的姿勢優(yōu)雅而標準,切割牛排的動作JiNg準得像在進行外科手術。他抬眼,目光與星池短暫接觸,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,像是一種無聲的確認——一切都在控制之中。
然后,他的視線,極其自然地,滑向了餐桌的另一側。
張經典坐在那里,與張靖辭隔著兩個座位,正對面是星池。他面前的食物幾乎沒怎么動,手里捏著紅酒杯的杯腳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今晚異常沉默,沒有像往常那樣妙語連珠地逗母親開心,也沒有和父親談論最近的投資風向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視線大部分時間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,偶爾抬起,飛快地、幾乎是貪婪地掃過星池的臉,又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垂下。
他瘦了。眼下的Y影即使被餐廳暖h的燈光柔化,也依舊明顯。那身昂貴的定制襯衫穿在身上,顯得有些空蕩。
“經典,你也多吃點。”梁婉君注意到小兒子的異常,夾了一塊他喜歡的紅燒排骨過去,“最近公司很忙嗎?看你JiNg神不太好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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