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晴在鬧鐘響起之前就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實她幾乎沒怎麼睡。母親半夜發(fā)起低燒，咳嗽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從隔壁房間傳來。雨晴起來量了三次T溫，喂了藥，用溫毛巾擦額頭，直到凌晨四點多燒才退下去。她靠在母親床邊的椅子上打了個盹，再睜眼時天已經(jīng)蒙蒙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洗漱時，鏡子里的人眼睛下方掛著淡淡的青影。雨晴用冷水拍了拍臉，強迫自己清醒。今天是周三，有兩節(jié)數(shù)學連堂，不能缺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媽，我上學羅?！顾p輕推開母親房間的門，「藥在床頭，早餐在電鍋里保溫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「咳咳……好，路上小心?！鼓赣H的聲音沙啞，「昨晚辛苦你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「不會，你好好休息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出門時雨晴看了一眼時鐘——b平時晚了十分鐘。她小跑起來，書包在背後一顛一顛的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第一節(jié)國文課，雨晴還能勉強集中JiNg神。她用力掐自己的虎口，在筆記本上抄寫注釋，字跡b平時潦草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到了第二節(jié)數(shù)學課，疲倦就像cHa0水般一陣陣涌上來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yAn光暖洋洋地照在背上，老師講解題目的聲音在耳邊漸漸模糊成嗡嗡的背景音。雨晴的眼皮越來越重，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沉。她努力睜大眼睛，用力眨眼，甚至偷偷掐了大腿一下，但意識還是像松開的繩結(jié)，一點點散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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