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鄰居正熱絡(luò)聊天,今日是除夕。街坊們一早便忙進(jìn)忙出,白煙裊裊,食香四溢——肥胖的大媽端著剛出籠的熱包子,香氣飄滿走廊。
少年第一次踏出房間,站上四樓的yAn臺,望見外頭的繁華景象。
東北季風(fēng)吹亂的短發(fā),皮膚被凍得微青,衣著卻是薄夏衣。他張開雙手,任寒風(fēng)吹得發(fā)顫,酒紅sE的瞳孔在冷空氣中閃亮。
街尾傳來鼓點與鑼聲,一支舞龍舞獅隊伍正向這條街靠近。他趴到欄桿邊,第一次目睹這種熱鬧:白毛與絲帶隨節(jié)奏起伏,圓滾滾的獅頭向孩子們眨眼,被逗得開心的孩子回應(yīng)著,笑鬧不停。
「哇!舞獅跟我打招呼了!」
「我也要!」
「吼——!!」
他輕易捕捉樓下孩子的每一句話。
「…午獅?」完全不懂舞獅是什麼。他不曉得外界的事,也不曉得自己從哪里來。
自出生起被放養(yǎng)在屋內(nèi),從未上學(xué)、未認(rèn)字、沒有朋友——因為「老虎姑婆」不允許。
這時,一些鄰居注意到四樓yAn臺上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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