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艾l再次踏入老匠人的店鋪時，他的腳步顯得有些虛浮。

        雖然下午在辦公室的「勝仗」讓他感到神清氣爽，但隨著亢奮感的消退，一種深層的、近乎骨髓的疲憊如cHa0水般襲來。他感到自己的皮膚像是被活生生揭去了一層，每一個毛孔都在對空氣中的微風產(chǎn)生過敏反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來你經(jīng)歷了一場慘烈的拆除工程。」老匠人坐在昏暗的角落里，手里正擦拭著那把翅膀剪刀，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淡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照你說的做了，」艾l靠在門框上，大口喘氣，「我過濾了梁主任的話，我守住了界線。但我現(xiàn)在覺得好痛……不是那種被刺傷的痛，而是另一種……空洞的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匠人放下剪刀，示意艾l坐到那張磨損的皮革椅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正常的。你以前是用別人的期待來填充你的靈魂，那件期待外套雖然重，但也像是一層厚厚的繭，把你包裹在里面。現(xiàn)在你把繭撕開了，你的真我——那個萎縮了二十多年的靈魂——第一次直接接觸到現(xiàn)實的世界，當然會感到疼痛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老匠人走到柜臺後，拿出一個JiNg致的小磁瓶，撥開塞子，室內(nèi)立刻彌漫出一種辛辣中帶著清涼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嗅嗅看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艾l湊近瓶口。這一次，他不再需要費力地捕捉。那GU味道像是一道閃電，直接劈開了他鼻腔內(nèi)的Y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這是……龍腦？還有……沒藥？」艾l驚訝地抬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嗅覺正在恢復，因為你不再需要用失靈來逃避痛苦了?！估辖橙丝粗?，「但你要知道，拔掉外面的刺只是第一步。真正的內(nèi)耗，來源於那些已經(jīng)鉆進你心里、變成你自言自語的聲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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