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靜謐維持了沒一會兒,我忽然察覺到了他的分神,那只骨節(jié)修長的手懸空著,如玉石般幾乎尋不出一絲瑕疵,可我卻莫名能從這片刻怔愣中品出幾分憾然。
可我卻根本不明白,他究竟在悵惘著什么。
在我的直覺里,曾經(jīng)的我應當和這位自稱“楊戩”的神君很是熟悉,以至于他甚至清楚我想挽的發(fā)髻是什么樣式;更甚者,在我踏上這取經(jīng)之途前,也曾是唐皇無b尊貴的座上賓,且不必提那些琳瑯滿目的首飾物件,單說受人伺候這件事,就已經(jīng)是我習以為常的了。
而他不僅清楚任何一處我的習慣與癖好,更甚者還將我放于高他甚多的位置上。否則一位觀之便器宇不凡的神君,又為何因我而俯首帖耳?
我可不認為如今的我有這番本事。
想來又是從前往事種種了。
我輕輕地吐了口氣,也不知心情是喜是悲。楊戩許是也瞧出了我的疑慮和無奈,頗有些照顧人心情似的:“前輩無需為此煩擾,這不過是吾所能及的些末小事罷了。”
他都還未提起那些受人依賴牽纏的過去,這又能算什么?若是那目光、那心緒、皆都能只繞著他一人而生……想得越久遠,手上動作越是細致,讓我分不清他嘴上說的和心里轉圜的是否一個樣子。
我只好看似心安理得接受一切,實則很是沒譜。我無法確認這好意是順勢而為,或是籌謀已久。就如同我千千萬萬次分不清善與惡的界限,乃至于落得如此境地。
意外的是,九鳳仙君似乎并不打算阻攔我,更不如說是,他是一副早就料到如此的神情。在楊戩為我盤發(fā)梳髻的間隙,他就一直抱著雙臂斜倚在一旁,饒有興致地看著,可他二人之間的氣氛又根本稱不上是平和,乃至于有種隱隱約約的爭鋒相對。
他見我一意孤行要尋上落迦山,也并未說些什么,只是在目送我離去時,小心在我發(fā)間別上一支JiNg美的飾物。
“鳳翎?!彼@樣說著,唇邊始終噙著耐心尋味的笑意,“你要丟棄也罷,留著也罷,本座既已送出去了,就不再留念。”
而我只能愣怔地望著那雙姣妍至極的眸子,試圖在他眼底找出幾分異sE。
“如何這般望著本座?難不成,真舍得將這一雙眼睛贈予我?”
他忽地俯下身子,似乎是在叮囑些許纏綿Ai語,可口中吐出的卻是晦澀謎底:“小金蟬,本座為你在北海留了一份大禮……若是得緣,想來還是去見一見,方為上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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