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陳舊檀香味——不是高檔香,是地攤論斤賣的碎檀香末,混了點艾草,在一個撿來的罐頭盒里悶燒。
唯一的光源是盞五瓦的節(jié)能臺燈,燈光昏h,勉強照亮一張用磚頭和舊門板搭成的工作臺。
辰斂就坐在臺前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、領(lǐng)口磨損的藍布中山裝,袖口挽起,露出清瘦但結(jié)實的小臂。正低著頭,用一把小鑷子,從一個摔裂的陶罐碎片里,極小心地夾出一小撮暗紅sE的、已經(jīng)板結(jié)的泥土,放入一個貼著「待驗」標簽的玻璃瓶里。動作穩(wěn)而專注,對門外的咆哮充耳不聞。
他看起來很年輕,二十五六歲,臉sE是常年不見yAn光的蒼白,眉眼清淡,沒什麼表情。只有微微抿緊的嘴角,透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靜,或者說,是一種被貧窮和繁瑣事務(wù)磨礪出的漠然。
工作臺一角,放著個鋁飯盒,里面是半個冷掉的饅頭和一點自家腌的、黑乎乎的蘿卜乾。那是他的宵夜,還沒來得及吃。
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急,夾雜著W言Hui語和另一個小弟用工具撬門的嘎吱聲。
辰斂終於放下了鑷子和玻璃瓶。他先看了一眼墻上一個用易拉罐皮做的簡易香cHa,里面的三炷線香燃燒均勻,煙筆直上升。又瞥了一眼工作臺下掛著的一個小羅盤——指針輕微顫動,但并非指向門口,而是微微偏向西南。
不是Y物作祟直接沖門。是,帶著強烈的驚懼怨氣。
他這才起身,沒去門邊,反而走到墻角一個半人高的陶缸旁。缸里養(yǎng)著幾條不起眼的青鱗小魚,水面平靜。他看了一眼魚的狀態(tài),心里有了點底。
「哐當!」一聲巨響,鐵門的鎖舌似乎被撬得變了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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